被立案的賈躍亭,和他背后的男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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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來源:生財有書

而除了股民之外,跟賈躍亭相關的,還有這些男人……

面孔各異的入局者,向賈躍亭尋求人生價值和商業利益的兌現,卻頻頻落空。

輿論風浪上的賈躍亭,是一個矛盾復合體,兼有著實干家和投機者的兩極聲名。然而,在劇烈的輿論拋擲中,他依然故我,身邊總是不缺共舞者。

無論是站在耀眼的巔峰,還是跌入黯淡的深淵,在他的事業牌局上,一局接著一局,總有人加入游戲,從中尋求人生價值、商業利益的掘取和兌現。

十四年以來,中國首富、地產大鱷、當紅明星、紅頂商人、行業大咖……你來我往,陸續與賈躍亭發生交集。

正是這一個個各面孔各異的共舞者,有意或無意間,接續、編織著賈躍亭那光環與陰影交疊的江湖歷程,合力營造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旋律——“共生”與“共毀”迭相穿插的一部商業驚奇。

這種驚奇,也許每天都在商場中上演,但在身份的光鮮、情節的曲折、背景的隱秘、周期的持續、劇情的震動上,都不如賈躍亭和他的“舞伴”們所演繹的那樣富于焦點和沖擊力。

針對賈躍亭與其共舞者們新近以及過往的一些交集,網易科技“后廠村7號”欄目通過梳理形成本文,意圖對上述奇特的現象,及其背后可能隱含的深層生態有所探微和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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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門才三個多月,許家印和賈躍亭就齊喊日子過不下去了。

2018年國慶節假期最后一天,恒大健康發布公告稱,FF公司原股東賈躍亭(也是FF實際控制人)在沒有達到合作協議條件的前提下,就要求恒大支付7億美元后續投資款,并向香港國際仲裁中心提請仲裁,要求剝奪恒大在FF公司的融資同意權,解除與恒大的所有合作協議。

恒大的公告說,賈躍亭此舉,嚴重傷害到恒大方面的權益,將采取一切必要的行動,捍衛相關協議中己方的利益。

隔天,FF公司發布聲明,針鋒相對地指稱,是恒大“在沒有合法依據的情況下拒絕履約”,恒大試圖獲得對FF中國和FF所有IP的控制權及所有權,未能實現其意圖,繼而拒絕支付其已同意支付的資金。FF宣稱,他們也將不惜一戰。

6月25日,恒大健康發布公告,宣布以67.467億港元入主賈躍亭的FF公司,成為第一大股東。雙方達成協議,恒大將在2018年、2019年、2020年分三次支付給FF公司總共20億美元投資金額。

協議簽完,恒大向FF支付了第一筆8億美元資金。

一段關系的開始,主角們總是滿富精氣神。

2018年7月13日,在美國洛杉磯市FF公司總部,賈躍亭和FF全體高管齊集,隆重迎接恒大集團董事局主席許家印,陪同他參觀超炫的造車工廠。

迥異于前一天在哈佛大學校園里訪問的那份外交場合式的端莊和嚴肅,在FF,許家印一身T恤加休閑夾克的著裝,在賈躍亭和一眾高管簇擁下,有說有笑,一派適意。許家印現場表示,投資FF是恒大正確的決定。

第一大股東的風采得以彰顯,媒體用“視察”一詞來描述許家印的洛杉磯之行。

據當時的場景來看,居于C位的許家印氣場突出,與恒大人內部慣常尊稱的“許主席”一詞很貼合,而穿著連帽衫的賈躍亭,則懷抱一個平板筆記本,像很多互聯網公司的員工喜歡做的那樣,把白色工牌別在牛仔褲袋上。這樣一主一隨兩個人,形成某種頗為顯眼的互襯。

在恒大此后成立的“恒大法拉第未來智能汽車集團”中,9位核心高管全部來自恒大。恒大內部地位僅次于許家印的集團副主席夏海鈞,直接兼任董事長一職。從公司治理結構上,身為FF公司CEO的賈躍亭要向夏匯報工作。

賈躍亭當然不是被降格到完全意義上的高級打工仔序列,他是有話語權的。

據媒體報道,在雙方這次合作中,賈躍亭之所以會讓出大股東地位,交換條件是恒大同意他“鎖定FF的CEO 15年”。

此外,在FF公司,賈躍亭擁有特別投票權,雙方采用了“AB股模式”,賈躍亭享有1股對10票的權力。

分析人士稱,恒大此舉的核心用意是體現“對賈躍亭造車夢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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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恒大也并非毫無節制的慷慨。授予賈躍亭特權的時候,雙方的對賭協議也隨之成立,那就是如果在2019年第一季度FF的首批電動車不能實現量產交付目標,則賈躍亭要放棄FF公司的控制權,他的特別投票權也會失去。

這是一項十分巧妙的制約條款。相信賈躍亭是在冒著巨大風險孤注一擲的不乏其人。

網易科技“后廠村7號”記者留意到,有業內人士從資金量、投產周期、工廠建設等幾個維度分別評析了FF完成量產交付目標面臨的挑戰和困難,結論基本上都在替賈躍亭捏把汗。

在資金上,FF太需要錢來維持和推進。公開的消息稱,FF一個月的研發成本是1500萬美元,在FF91首款樣車實現量產前,至少還需要100億。融資能力一直困擾著賈躍亭。

因此,從恒大融到的20億美元,無疑是救命錢,如果能全部到位,也許實現量產不是不可能。

要命的是,恒大的20億美元是分期支付,2018年按協議只支付8億美元,剩余的資金將分成兩筆各6億美元,要到2019年12月31日前和2020年12月31日前才能分別支付完畢,這也就意味著緩不濟急,FF后續的生產還存在較大的資金缺口。

如果要有足夠的資金推動量產交付目標如期實現,在現有的恒大8億投資之外,賈躍亭還需要自己想辦法解決剩余的資金不足問題。

加之研發和生產需要一個長周期(業內人士認為,正常情況下的新產品開發,一般要用時38個月至52個月不等),以及廠房建設需要時間。有人直言,賈躍亭面臨極大的壓力和挑戰。

更何況,前面還有硅谷鋼鐵俠馬斯克前車之鑒,以特斯拉這樣的先驅者身段,還一度陷在量產地獄中,艱難地朝預期的量產目標行進。而剛剛架起爐灶的FF公司,所面臨的困難和問題顯然不會比特斯拉少。

盡管之前FF和恒大雙方都口氣篤定地宣稱,實現量產交付目標可以實現,但雙方公開對搏的事情爆發,似乎也能映證出這段量產之路并不是如同雙方所描述的那么順利和平穩,內中可能多有隱情和癥結。

這么一看,賈躍亭的命運本來就有點懸。現在與恒大鬧翻,如期量產變數陡增,假如后面通過仲裁程序又不能對恒大取得勝算,對于賈躍亭來說,事情就顯得更加驚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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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躍亭擁有超級投票權,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是FF的第一大股東,但對公司擁有絕對的運營權,包括在董事會、日常經營管理、投資大會等。”

2018年6月25日,恒大入主FF公司消息公布后,面對賈躍亭在公司的主導權是否將發生改變的疑問,FF公司這樣回應媒體的詢問。

賈、許之間的這次聯姻,內里究竟有著怎樣的牽系,外人不得而知,但從網易科技“后廠村7號”記者的梳理來看,可能從簽訂協議那一刻開始,雙方的關系就已經出現了裂隙,貌合神離的跡象時有浮現。

賈躍亭作為實際控制人的FF公司在6月25日的那次回應中,將賈躍亭與許家印的關系,比擬成馬云與孫正義的關系,“雖然馬云擁有阿里巴巴8.9%的股份,但卻擁有阿里巴巴絕對的控股權。”

與之類似,FF公司稱,賈躍亭一股擁有十票的投票權,投資人恒大方面雖然持有最大股份,但一股僅有一票投票權;而在董事會里,FF有五個席位,恒大方面有兩席,所以,“FF在董事會上也擁有絕對的控制權。”

不知道FF公司的這番大局在握的發聲,在許家印和恒大人聽在耳里有何感想。才正式確立合作關系,合作的一方就站出來對合作關系進行一番以自我為中心的比較和評論,這種合作關系不無耐人尋味之處。

而從公開的消息上看,恒大并不愿意與賈躍亭捆綁在一起,這個態度很鮮明,至少有兩次,恒大方面公開強化了這一點。

一次是在雙方達成合作協議的去年6月,恒大方面告訴媒體,他們的投資和賈躍亭沒有關系,這筆投資并非投給賈躍亭本人,而是其背后的技術和團隊。

還有一次是在去年8月的“恒大法拉第未來智能汽車(中國)有限公司”揭牌儀式上,當時亮相的9名高管悉由恒大人員擔任,沒有一位來自FF方面,這被外界解讀成是有意“去賈躍亭化”,據媒體稱,活動全程沒有提及缺席的賈躍亭,恒大高管也拒絕與記者談論到他

恒大更愿意強調這一次投資入主“法拉第未來”的戰略意義,“等于把世界最頂尖的新能源汽車技術全面引入中國,為中國汽車工業轉型升級,推動中國在新能源汽車時代從汽車大國走向汽車強國貢獻力量。”

恒大一直明確,他們看中的是FF公司的全球領先的產品和技術,雙方之間關系是一種“技術合作”。

合作一達成,這個具有極高含金量的公司——在全球擁有超1000名新能源汽車、計算機算法、互聯網、信息系統、人工智能等科研專家團隊,專利超過380件——就成了恒大手中的一張“名片”,被放到恒大集團官網“高科技”版塊中,作為一個具有代表性的子項目對外展現。

事實上,賈、許這種各懷心事的聯姻,一開始就面臨各種議論,有觀察人士對雙方之間的關系表示擔憂,專門通過文章呼吁,合作雙方在今后的日子里要坦誠相待,相互尊重,建立文化共識,打破派系隔閡,消除猜疑,精誠合作。

雙方的嫌隙就在這樣的輿論氛圍中,被言說成真,沒有如熱心的觀察人士所期望的那樣,朝著更良好和瞌的方向演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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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大試圖通過入主FF下一盤大棋,了解恒大業務的人士對此多有評議。

恒大要在原有的已見天花板的房地產主業之外,尋求新的業務增長點,實現多元化轉型,這是一個基調。在以往,恒大進行了各種業務多元化的嘗試,有得有失,其中的礦泉水業務、高科技農業則被外界視為敗筆之作。

2018年初,恒大提出向高科技進軍,宣布計劃未來十年斥資1000億,發展生命科學、航空航天、集成電路、量子科技、新能源、生命科學、人工智能、機器人、現代農業科技等重點領域。

許家印在恒大內部會議上說,恒大在高科技領域進入的產業一定是大產業,“如果投個兩三千萬的,那是小產業。比如航天、人工智能、生命科學干細胞,互聯網,在有機會有條件的情況下都會去探索。”

而在2018年4月份,恒大研究院成立,以1500萬年薪的天價待遇把知名經濟分析師任澤平從方證證券挖走,任命他為集團首席經濟學家兼研究院院長,輿論為之轟動。據說,任澤平主導的這個研究院,職能里就有對新能源汽車產業進行全球范圍研究。

涉足新能源汽車,對于傳統房地產企業來講,是有點讓人看不懂的跨界。

恒大高層對此有過正式回應。一次是恒大健康集團董事長時守明說的,新能源是國家大力鼓勵和支持的一個產業領域,所以恒大集團決定參與新能源汽車項目的收購。他還說,FF新能源汽車代表綠色健康,與公司構建生活健康的體系一致。

另一次,是在恒大集團層面的2018年中期業績會上,問答環節,許家印等高管回應了媒體關心的問題。他們稱,恒大選擇高科技產業投資的條件,一是全球領先,二是將來有巨大市場。從恒大方面的官方聲音上看,新能源汽車領域無疑符合這兩條標準。

富有意味的是,在2018年6月收購FF股份后的幾天,恒大集團相關子公司網站轉發了一則資深地產媒體人士潘永堂的大篇幅分析文章,詳細解析了恒大為什么會跨界新能源汽車。

文章對許家印和恒大的跨界流溢著贊許之辭,稱贊許家印具有看政策的眼和抓市場的手,進軍新能源汽車,是身先士卒,與政府的產業政策和中央期待保持一致的同步調,而閃電并購入股FF公司,一下子就享受到了很多超過特斯拉的世界級高精尖技術,“速度之快,出手之猛、起點之高,不得不叫人佩服。”

由此,入主FF,被恒大宣傳為是打響進軍高科技的第一槍。

在賈、許之間最初達成合作協議的時候,業界有聲音認為,賈躍亭靠著恒大輸血,可以轉危為安,許家印則討了極大便宜,賈躍亭是給他做嫁衣裳。

網易科技“后廠村7號”記者經過梳理后發現,外間的這個說法,其實在恒大集團核心高層的言論中,也能得到一定程度上的印證。

在2018年恒大集團中期業績發布會上,恒大集團高層回應了收購FF一事,答稱:“依托于賈躍亭的弱勢,我們以20億美金占比45%股權,大股東相當合適。”

潘永堂的分析文章則提到,“恒大的邏輯可能還在估值的巨大提升。對比此刻恒大健康的估值僅僅546億港元,與特斯拉4437億港元相比,未來FF作為電動車領域的新興崛起的獨角獸,其估值上漲空間極具想象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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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數生意關系中,都難有絕對公平和對等可言,這一條,放在賈、許聯姻中也說得通,一方迫切需要資金續命,一方則獲得了大利好和便宜,這一現實,在網易科技“后廠村7號”記者見到的信息中,都有所呈現。

一度被人看作擅長以PPT講故事的手法實現資本運作的賈躍亭,在人生事業的低谷期里,似乎正遭遇來自別人對他的收割。而在對手眼里不免“弱勢”的他,到底又具備了什么樣的能量和底牌,可以打贏這一場看起來力量頗為懸殊的戰爭呢?

要知道,FF公司現有的估值只有50億美元,而他的對手,可是一位福布斯富豪榜的中國首富和一家總資產達1。7萬億(規模約占中國外匯儲備一半多)的世界五百強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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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賈躍亭與恒大的對搏中,觀戰人士冒出一句:許家印會成為下一個哽咽的孫宏斌嗎?

他們懷疑賈躍亭已經找好了新的投資人,蓄意要將許家印和恒大踢出FF公司。

是不是這么回事,暫且按下不表,倒是這一種提法,又把經過馳援樂視事件之后相對沉默的孫宏斌給重新帶進人們的視野。

“在投資樂視之前,我這輩子已經沒什么遺憾了。但在投資樂視之后,如果不把這個公司搞好,我這輩子就真的有遺憾了”。2017年9月1日,在融創年中業績發布會上,孫宏斌說了這么一句話,之后摘掉眼鏡,當眾抹淚。

馳援樂視的孫宏斌,從信心滿滿到承認失敗,時間不到一年。

有人說他陷入了一個深坑之中,他自己的話里面,也不無這個意思。

問題是,孫宏斌是在樂視瀕死之際才入的局,對于一個在商場上浸淫多年且稱得上人生贏家的資本高手來講,他就有這么的失策和不謹慎,明知道樂視可能是個深淵,還要往里跳,甘愿無償給賈躍亭送錢做公益?

孫宏斌和賈躍亭同為山西老鄉,他還曾說過與賈躍亭的初識有一見如故、一見傾心的浪漫色彩在里面,“有些人認識很多年你還是覺得陌生,有一些人一見面經過短時間的交往就覺得很親,像兄弟。”

但不管是老鄉,還是他所說的這種主觀情緒上的化學反應,都很難支撐他拿出160個億去救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的動機。要知道,拿出這么多錢,孫宏斌也是要對他的融創股東負責的,而通常在商場上,把一樁生意拿感情用事來解釋,怎么看都會讓人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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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原因支持或推動了孫宏斌投資樂視,網易科技“后廠村7號”記者梳理了一下,內幕雖然不明,但發現在孫宏斌和賈躍亭背后的牽系,并不那么簡單。

很多人可能沒有注意到,孫宏斌的原老板、曾將他送入監獄同時也對他負有扶持之恩的聯想創始人柳傳志,與賈躍亭一度關系很熱絡。

現在,賈躍亭的個人簡介還掛在中企俱樂部的官網上。

雖然距離樂視的垮塌危機全面爆發時間已經很接近了,但在外人眼中,這時候的賈躍亭風頭很健光環很炫,是一個可以與馬云、馬化騰、李彥宏等中國頂級企業家同臺曝光、等量齊觀的頭面人物。

在2016年3月份于深圳舉辦的中國IT領袖峰會上,賈躍亭與李彥宏、馬化騰、楊元慶、吳鷹等人一同在高端對話現場露面,賈躍亭當場調侃BAT是三座大山,讓無數創業公司暗無天日。這番話讓不在臺上的馬云記在了心里,日后還當面詢問過賈躍亭是什么意思。

此時,聯想控股投資樂視汽車的交易已經接近達成,對話會上,賈躍亭還專門向同臺的李彥宏、馬化騰等人派發了請柬,邀請他們參加當年4月在北京舉行的“樂視生態共享之夜”,在那個夜里,樂視宣布了超級汽車正式的品牌名稱和業務動態,但李彥宏、馬化騰等人都沒有應邀出席,柳傳志、吳鷹和馬蔚華等人則如期去現場為賈躍亭站臺。

其中,馬蔚華后來還出任了樂視生態研究院的名譽院長。

有輿論稱,孫宏斌決定投資樂視是柳傳志牽的線搭的橋,又說孫曾征求過老領導柳傳志的意見,柳對此表示肯定。孫宏斌對于樂視的盡職調查,也有借助聯想的人力和團隊。

不過,柳傳志后來否認是自己助推融創入局樂視。

另一個版本則是說,在2016年底樂視危機爆發時,賈、孫二人初次結識,牽線的人是葛洲壩房地產董事長何金鋼,當時兩個人本是就樂視控股出售位于三里屯的世茂工三地產項目進行洽談,但兩個人氣場相投,才有了后面進一步的合作。

何金鋼及其公司是國務院國資委確定的16家房地產為主業的央企之一,何同時還兼任著母公司葛洲壩集團的總經理助理。

總之,在賈、孫兩個人背后所存在的各種資本力量間的勾連往來,難以為外人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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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關系中,賈、孫兩個人保持了一段時間的相互欣賞,孫說賈像兄弟,賈則說孫仗義。

某些方面來講,商業江湖中的人,相互都能從對方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商場上,向來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激進的(或可稱為冒險的),一種是保守的(或可稱之為穩健的)。而賈和孫,都屬于前一種人。

孫宏斌公開說過,像賈躍亭“這樣肯冒險的企業家值得信任和支持。”

一個細節是,孫宏斌決定投資樂視,只用了36天時間就完成了盡職調查,這個盡調周期在媒體眼里可謂“閃電式”,不無操之過急和草率的意味。

孫宏斌的商業經歷,也很曲折。14年前,他的順馳地產一度是業界黑馬,全國擴張,聲勢迅猛。得意之時,孫甚至放言要取萬科的魁首地位而代之,結果擴張太快,資金鏈出了問題,不得不低價賣身。與賈躍亭后面遭遇的危機,不無相似處。

同樣都是高杠桿惹的禍,同樣都是膽子太大、胃口太大、速度太快。

不過上一次是他出局,別人接他的盤;這一次,則是賈躍亭出局,他給樂視續命。當年的失敗者,又成了今天的有錢人、“救市主”。

但后面形勢的發展,則很戲劇,因為孫宏斌自己承認,樂視的問題遠比他了解的要深、要大,這個“屁股”很難擦得干凈。

債務黑洞、人事動蕩、資本市場不看好、關聯方資金難以收回、想引入第三方資本又障礙很大,就是想破產重組、想退市也還需要遵循規則,不是想死就能立刻死掉。

最后就有了孫宏斌的當眾一哭,并辭去了在樂視的一應職務舉動。

融創不差錢,后來孫宏斌從王健林手中花了631.7億收購萬達的資產,就是一個證明。但按孫自己的說法,融創也要對股東負責,他不會再向樂視投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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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易科技“后廠村7號”記者注意到,融創在入局樂視的不到一年間,孫、賈二人并不是沒有博弈,但是這種博弈并不能使樂視自身走出沉重的衰勢。

孫宏斌一邊欣賞賈躍亭的企業家精神,又一邊埋怨賈躍亭的不識時務。

孫宏斌看得很清楚,樂視要走出死局,唯一的做法就是自削臂膀,該賣的賣,該合作的合作,就像王健林遇到限貸危機后和融創、富力達成資產交易一樣,孫認為,王健林的層次和格局就比賈躍亭要高。而孫自己當年遇到資金鏈危機,也是這樣化解的,可謂輕車熟路。

但孫說不動賈躍亭,先后有資本找樂視收購非上市版塊的業務,賈躍亭始終不答應,堅持把這些牌攥在手里,孫說賈這是“連一片羽毛都不肯放棄”。

最后債務危機越來越嚴重,資產不斷被司法凍結,在樂部總部內外,要債的人成群結隊。

身為樂視網董事長的賈躍亭內外交困,不得不辭掉董事長一職,由孫宏斌接任。兩個人對此博弈結果都顯得不情愿,又迫不得已——賈躍亭因此會失去樂視網的控制權,孫宏斌則要承擔起樂視網的債務和運營風險。但他們認為樂視網需要借此來提振外界的信心。

據媒體稱,賈躍亭游走在外,孫宏斌還就資產和債務切割問題親自飛到香港去與他討論解決方案,引入接盤方為樂視解困,但賈躍亭面對必須放棄第一大股東的條件時,給出了太高的要價,這條路又走不通。

在現實利益面前,兩個人的關系,也從開始的你儂我儂情投意合,一路波動。樂視網最艱難的時候,賈躍亭為還債,把手伸向基本面還屬完好的樂視影業,據樂視影業的CEO張昭回憶說,孫宏斌給他發信息,阻止他借錢。

樂視前公關副總監葛鑫也撰文稱,賈躍亭與孫宏斌有過對賭協議,樂視在2017年“414免費硬件日”電商節上銷售慘淡,使老賈在和老孫博弈中越發處于劣勢。

后來在商討賈躍亭辭任樂視網董事長以應對輿論形勢的議題上,兩個人關系鬧得也很僵,一度沒有直接的交流和商量,而通過其他樂視高層在中間穿插傳話。

再后來,融創控制的樂視網轉而開始向賈躍亭要債。賈躍亭掌控時期,以樂視網為主體的上市公司體系和以樂視控股為主體的非上市公司體系相互存在各種拆借關系,后者(也包括賈躍亭本人在內)欠前者的債務規模不小,但在具體數額認定上,孫和賈之間分歧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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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宏斌表現得心灰意冷,以一個失敗者的形象離開前臺,但被吊起胃口的觀察人士,卻要刨根究底。孫宏斌投資樂視,真的是慘敗嗎?于是埋頭研究一番,發現孫宏斌有點得了便宜又賣乖的嫌疑。

觀察人士調出2017年全國房地產企業營收排名數據,看到融創中國2017年逾140%的營收增長和逾206%的銷售面積增長,排名在碧桂園、萬科和恒大三巨頭的后面,對融創這樣一個原來并不太知名的房企能取得如此爆發式增長表示納悶。歸根到底,他們認為,是當年融創投資樂視,提升了自身的品牌附加效應,獲取了極高的流量所致。

觀察人士調侃,孫宏斌花150億從賈躍亭身上蹭流量,以資產規模計算,賺回了一個利比亞,而他的公開一哭,不是因為悲傷,是喜極而泣。

不過,據網易科技“后廠村7號”記者搜集到的資料來看,投資關系達成后,融創系成為樂視房地產業務的唯一合作方,去年雙方就在上海和重慶兩地進行過土地項目合作交易。

追隨賈躍亭的、目前供職于FF公司的相關人士也向網易科技“后廠村7號”記者稱,總的來看,孫宏斌從這次交易中得到了不少,經歷樂視后,一方面股票漲了不少,另外孫也由一個地產商變成了全國性的大佬。

“很精明強悍,說話和舉止讓人覺得很實在。”這位人士提到的孫,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不過人家做生意是有套路的,要不然不能前五啊(指2018年融創在中國房企500強中排名第五位)。”

至于為什么樂視這個攤子在融創入主后沒能救起來,而孫又為何當眾落淚、自承失敗?這位人士說,孫這次套路沒起作用,應該是“面臨的環境比較復雜,失算了吧。”

“賈總這個人很有眼光,很有愿景,很有魄力。”

2015年,樂視看起來還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時候,樂視影業CEO張昭這樣對媒體說道。

“只有不給自己留后路,才能一路前奔。”

2016年,樂視也還沒有出大事,樂視網創始人、副董事長劉弘對媒體說起自己當初和賈躍亭走到一起的原因。

“我不后悔,從樂視和賈總這里我學到了很多東西。”

2018年7月,已經從樂視網離職的前總經理梁軍在美國FF總部見到了賈躍亭,參觀完之后,他在微博上這樣說道。

十幾年來,由最初的幾個人幾桿槍,到最頂峰時搭建了達15000名員工規模的樂視系,賈躍亭掌控的樂視就像一塊強力的磁石,吸納著各路“英豪”,靠著這些人,他不斷將樂視的生態系統擴張開來。

一度,在樂視系統內英才云集,加入其中的人,也以身在其中為榮。據樂視的前員工講,樂視內部培植了一種特別的文化,就是喜歡炒作明星高管、行業大牛的入職新聞,成為一種公關策略,行事之高調,讓他們自己的公關人員都感到是有點兒“放衛星”、“驚訝”。

多數人當然是出于謀生和職業進階的需要,而進入到樂視,但匯流到賈躍亭身邊的,有些人也可以稱之為他的事業伙伴或者追隨者。上面的三個人,就可以歸屬于這一類,他們身上比較有代表性。

其中,在時間上,劉弘最早加入賈的事業,在高管中資歷也最老,張昭和梁軍則屬于后來者,都在2012年加入樂視。

張昭在加入樂視之前,已經在影業圈里很出名了,是光線影業的總裁。光線傳媒上市時,懷有獨立做一家影業上市公司的張昭跳了出來,進了樂視。在樂視影業,張昭有過不少手筆,如和張藝謀合作出品《長城》、和郭敬明合作打造《小時代》系列。不過到了樂視,也依然沒有實現他獨立做出一家上市影業公司的想法,一脈相連,樂視的崩潰,甚至還一度危及影業的生存。

面對沉重的現實,張昭有段時間不再提獨立上市的事情了。

劉弘2003年扔掉中國國際廣播電臺的金飯碗,和賈躍亭在北京紫竹橋附近租下一處簡陋居民房創業,劉弘眼中的賈躍亭,那時候一心夢想當上偉大的企業家。

兩個不安分的人,都經歷了樂視最輝煌的時期,也經歷了樂視創立以來的全部危機時刻。

2016年,身為樂視2號員工的劉弘接受媒體采訪時,談及成功創業的話題。他說,最核心的是堅持,并擁有極強的抗壓能力和心理素質。他還提到樂視,“每次危機之后,樂視都有如‘涅槃重生’。”

但下一年樂視就陷入到黑暗之中,劉弘比其他人更泥足深陷,因為上億元的股權質押沒能按約贖回,他個人的股票和資產也被司法凍結。老賈上了“老賴”名單,老劉也被限制消費。

“其實何止賈總,在樂視的每一個高管難道不該自我反省一下,如果我們能更專業更執著,能使勁拉著老賈,也許錯誤會少犯一些。”2017年辭去樂視職務之后,梁軍這樣反省。

梁軍從聯想跳到樂視的動機之一,據他自己講,是因為非常渴望有朝一日能夠了解互聯網公司到底是怎么干的。

在一次采訪中,面對“老賈故事講得有點太多了”的質疑,梁軍很坦誠地回應說,講戰略和吹牛,有時候是一回事,就看聽眾接受不接受認可不認可,認可了就是戰略,不認可就是吹牛。

他回憶,2012年9月,樂視正式進軍智能電視領域,內部為此人心激動,沒想到在發布會上把這個精心籌備的“戰略”丟出去,“唯一的反應就是我們的股價從此以后往下跌。”

要照梁軍的這種邏輯,樂視顯然是沒有被資本市場認可的,所以他們自己再怎么當回事的戰略,在外面也被不當回事地視作了吹牛和不靠譜。

在樂視,梁軍是核心高管之一,據說他也是敢于在高管會議上對老賈的決定說不的人。

2017年,樂視危機,賈躍亭無奈,先后卸去樂視網總經理、董事長職務,均由梁軍接任,賈躍亭不忘夸他一句:是樂視生態培養出來的最優秀的互聯網生態型人才之一。

沒多久,老賈去了美國,梁軍出任艱巨,與孫宏斌共舞到一起。江湖上傳言,他們兩位性格不合、理念不合。短短幾個月之后,梁軍也遞交了辭呈。

劉弘則比梁軍晚走,他在融創入主之后一直呆到了2018年7月,才正式辭去副董事長一職。

樂視舊的人事體系瓦解之后,劉弘在新局面中究竟是什么處境,并沒有詳細的信息披露,但樂視網2017年的年報里,冒出一句耐人尋味的話,“公司董事劉弘先生因不參與公司日常經營,無法做出專業判斷,故無法保證年度報告內容的真實、準確、完整。”

這被媒體解讀成劉弘與融創控制的樂視網關系疏離。

接管三個月,改換了姓氏的樂視網人事變動頻繁,明星高管相繼離職,這對新樂視的業務發展并不是一件好事。眼見一個個離開,孫宏斌曾說,“樂視的團隊能人輩出,挖來很多牛人,但是沒有形成合力。”

現在,只有張昭是留下來的著名原高管,幾經切割,他和他所在的公司,與原樂視已經沒有什么關系,據說,融創方面對他這部分業務十分支持和看好,孫宏斌就曾向他說過,只要方向對,不用擔心錢。

張昭對孫的此番知遇之恩,不無感激。

從輿論表現上看,張昭現在仍然激情滿滿,鉚足了勁頭在干事,對于去年的樂視危機,他的看法和取向,與孫宏斌有著高度的契合,“如果你(賈躍亭)敢斷臂,真的不至于到現在這樣。該斷就斷,這也是我向大佬們學習到的”。

“一個企業不可能所有的抉擇都正確,就跟每個人的人生選擇一樣。”

足球名嘴黃健翔曾站出來發聲,希望樂視能挺過難關。樂視體育蒸蒸日上時,也曾拉黃健翔加盟,黃雖然沒有去,但和樂視保持了業務合作,做個人的脫口秀節目,而黃的央視同事劉建宏,則先后擔任了樂視體育的首席內容官、聯席總裁。

劉建宏在樂視體育工作,直言壓力大,睡不好覺。用劉建宏的話講,他的收獲是,站在最前沿,“看到了硝煙,看到了戰火,看到了死尸。什么都看過了。”

樂視體育可以說是樂視危機中的重災區,劉說,“錢挪走了就是挪走了,他(賈躍亭)缺錢就把錢挪走了,你能怎么樣呢?從現在的角度來說,對樂體就是巨大的傷害。你端著槍上去了,突然發現你槍里沒子彈。那你(能)干什么呀?”

劉建宏聲稱,自己對老賈感情有點分裂,既有恨,又懷有感謝。

樂視表面風光的時期,與之關系密切的明星人物趨之若騖,除了像劉建宏、黃健翔這樣直接加盟或間接合作的,還有一大批當紅明星投資入股樂視影業和體育版塊。據“后廠村7號”記者的梳理,樂視在娛樂圈排得上號的明星股東足足有19位,包括張藝謀和郭敬明這樣量級的人物。

最艱難的時刻,賈躍亭出局,融創入主,人心惶惶之際,怎么向明星股東們交代?樂視影業甚至還要說服明星們繼續往里面增資。

溝通會上,場面有點僵,但因為孫宏斌這個大股東的壓陣支持,僵局打破,加上張昭承諾影業這塊與大樂視會有區隔,并且將影業估值降低,增資方案最終確定,據說當時有90%的股東同意增資。

對于不差錢的當紅明星來講,錢可能真不是一個太大的問題,但對于同樣是明星人物的甘薇來講,她所面對的狀況,又是另當別論。因為她是賈躍亭的太太,與老賈捆綁得更緊。

賈躍亭去美國后,財產被凍結,法院頒布了針對他的限制消費令,甘薇也在被限制之列。但她公開聲明,要和丈夫一起承擔債務。

如今,甘薇極可能是賈躍亭留在國內最密切的幫手和管道了,她的行蹤,極易牽動債權人的神經。去年冬天,有人發布消息,稱在美國見到了甘薇,這讓人感到不放心,連他夫人也要跑路了?后來甘薇回來,才知道她是出于解決債務需要而去的美國。

根據梁軍的說法,賈躍亭這個人,是個工作狂,90%的時間是泡在辦公室里,幾乎沒有什么社交。有媒體調查也稱,老賈是個不善交際的人,見到生人會略顯靦腆。樂視的高層公關人員也說,老賈是個有社交恐懼癥的人。

這樣一個人,能夠翻江倒海鋪開樂視這么一個大攤子,又能夠吸引如此一批明星人物跟隨,實在是一件讓人匪夷所思的事。

他們究竟是被賈躍亭和樂視在哪一個層面上吸引住了,而樂意趨捧?

明星們與樂視的文體版塊業務交集密切。據《經濟觀察報》報道,2013年左右,隨著樂視電視上市、樂視影業成立,“賈躍亭就加碼延伸著這部分業務的想象空間,”,一個主要的手法就是實現利益上的捆綁,“走在明星導演和明星大咖的收集路上,收購名導演和明星的公司。”一方面,通過直接入股,明星們給樂視文體版塊注入了不少資金,同時,明星們的加入,也給樂視營造出更大的效應,提供了背書,比如,樂視體育就曾先后“獲得了A輪8億元,B輪80億元的融資,估值迅速攀升至215億元。”

不可忽略的一個事實是,張昭主導的樂視影業,在危機之前,是樂視七大生態中唯二不虧損的業務版塊。

可是風暴一來,整個樂視體系都被拋入其中,樂視體育和樂視影業也沒有幸免。這個時候,明星們也許不難發現,自己已經與樂視、與賈躍亭捆綁得過緊,想要抽離,都已經來不及。

除了為討債而在樂視總部支起帳篷日夜守候的那些供應商們,這個被人謔稱為娛樂圈“半壁江山”的明星群體,懸著心的人也不是沒有。

據張昭對媒體講,孫宏斌入主后,為了召集明星們開增資會,讓他們繼續朝里投錢,張昭是一個一個親自打電話和他們溝通,電話才接通,那邊就說話了,“哎呦,終于接到你的電話了。”

增資會終于召開了,張昭介紹,有90%的明星經過討價還價同意繼續投資,沒有選擇上岸。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根據后面的發展來看,他們當然是被套得更牢了。

2018年9月22日,樂視控股所持樂視影業21.8%股權被司法拍賣,整體股權估值僅24.39億,距最高峰時98億元的估值,縮水75.11%,有人算了算,70多億財富被蒸發,明星們虧損嚴重。

45歲的賈躍亭,有過兩段懸浮海外的經歷。除了2017年這一次出境再未歸來,另一段是2014年,當時針對賈躍亭緣何離開國內六個月之久滯留不歸,輿論不息,演變成焦點事件。

賈躍亭自己的解釋是去海外發展樂視的業務,但媒體都在聚焦他與神秘商人王誠的關系。

時過境遷之后,大家也都知道了王誠究竟是誰。

王誠的勢力曾介入過賈躍亭的事業。2005年在北京創辦西伯爾通信公司的時候,賈就結識了網通天天在線的總裁王誠,最開始是簡單的業務合作,兩人成了極好的朋友,后來樂視網的融資,王誠的合伙企業匯金立方成為三家投資機構之一。

融資之后,賈躍亭的樂視發展速度之快,讓資本界的人士看不懂,雖然公司員工只有三十多人規模,在當時視頻業多頭監管,需要得到各種品牌審批的環境中,樂視卻能一路通過,并成為少數幾家能得到主管部門頒發“視頻牌照”的民營企業之一。2010年,在投資人意愿強烈的背景下,順利在內地上市。

媒體報道,匯金立方在樂視的投資,回報率曾在2012年達到過1685%。

也是這一年,匯金立方在樂視的股票全部退出,但王誠的舅子還在樂視擔任高管職務,2013年離職,再一年,被帶走調查。此后,顯赫一時的令家也在反腐敗的風暴中落幕。

安然度過這個關鍵的節點后,賈躍亭回到國內,繼續發展他的事業。最初,他需要不斷向媒體和投資人解釋,他和王誠之間的關系并不復雜,他和政要之間也沒有什么交集,這只是一段再正常不過的投資。他聲言,今后樂視非上市系公司再融資時,不會再吸引任何官員、官員親戚或有政治背景的人來投資。

風波過后,以令人佩服的“將概念做實能力”,賈躍亭把事業做到了空前的高度,和中國的資本圈發生著更加深入和復雜的連接、交織。據著名經濟學家郎咸平說,“自樂視上市以來,風投投入了800億的資金,包括萬達集團、云鋒基金、深創投、聯想控股、英大資本等等都有資金進場。”

萬達集團和聯想的老板眾所周知,云鋒的背后是馬云,英大則是重要的央企背景。網易科技“后廠村7號”看到的資料顯示,王健林之子王思聰也參與了對樂視體育的投資,為此事,王思聰和樂視體育原CEO雷振劍在萬達索菲特酒店吃了一頓飯,據說,見面后,王思聰劈頭就問:我想投,讓不讓投?

媒體報道,去年3月,在樂視事發一段時間后,萬達全面退出對樂視體育的投資,云鋒也出售了大部分股份。

從中不難看到,賈躍亭所構織起來的商業網絡,在中國商界所能覆蓋、席卷到的范圍和程度。

梳理下來,網易科技“后廠村7號”記者發現,有一些并不深奧的甚至是常識性的問題正在浮現:

其一,賈躍亭爭議很大,面臨著截然不同的輿論風評,但依然有人與之共舞和匯流,愿意入局和捧場?這種奇特的現象為什么會發生?

其二,賈躍亭引發的危機,是呈漸進式的,有一個周期和過程。它的模式風險,并非一朝發作,曾經揭露過藍田案的中央財經大學教授劉姝威三年前就專門發表過報告,揭示樂視的問題,為什么人們不加警覺,直到樂視危機最終爆發?

其三,賈躍亭能夠一步步將他的有問題的商業模式、資本運作放大,波及面不斷擴展,最值得反思的地方在于,這究竟是賈躍亭自己一手造成的,還是那些不斷匯流到他身邊的合作者、投資者、“被坑者”共同造就、合力做大?

回答這些問題,也許需要時間。

但從樂視出來的前公關副總監葛鑫說,“草根出身的老賈,是一個極為優秀的商業戰略家與產品經理,他做的事情很多人都想做,只不過有的人無暇顧及,有的人則力不能逮。”

關系中的雙方,有時候也能互為鏡像和投影。或許,葛的這種解析,也許不難幫助人們從另一個角度上去理解和審視賈躍亭、他的對手、伙伴和投資者,以及發生在他們之間的獨特交織。

資料參考及援引出處

《財經》、《人物》、《中國企業家》、《經濟觀察報、網》、《每日經濟新聞》、《新京報》、《第一財經》、《21世紀經濟報道》、《南方人物周刊》、澎湃新聞、證券之星、證券日報、《聯合早報》、《江西衛視新聞》》、36氪、野馬財經、AI財經社、不凡財經、礪石商業評論、新浪、騰訊、鳳凰、恒大集團網站及相關子站、中國經營報、懶熊體育、恒大業績發布會會議紀要等,所閱資料出處較多,限于篇幅,不能一一署明,致歉。(本文作者章劍鋒,來源于網易科技,IT大佬已獲得作者授權、經IT大佬編輯發布,文中觀點為作者觀點、不代表IT大佬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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